• 7月初,我决定离开《广州日报》,这是我做的最为迅速的一个重大决定。第二天,在和往常一般的午餐过后,我向站长提出了这个请求,我向他辞职的口吻,有些怯生生,且是询问式的语气。他脸上没有任何惊讶的表情,只是向我提出了一个问题,“你觉得《新周刊》比《广州日报》更好吗?”在他看来,那时的我肯定是一个疯子。从9年前他入职《广州日报》后,主动辞职的人几乎没有。看的出来,他觉得我的想法非常幼稚。在对比这份杂志和报纸时,他摆出了嘲笑的姿态。当然,我知道,这里面有他故意的成分,他不想让我对《新周刊》有更高的指望。那天下午,我们花了三个小时来讨论这个问题,最终,他以让我再三考虑为名,结束了这次漫长的争辩。

    他是个好人,2008年8月,我刚进入这份报纸时,更像是一个菜鸟,并无报纸操作经验。他很照顾我,给了我熟悉的房地产报道板块。要知道,这是一块人人都想抢的“肥肉”,有了这条线,我在中山可以过上非常舒服的生活,在我厌烦了房地产报道之后,他又给了我突发报道的线,让我有了更多一线采访的机会。正当他认为我越来越适应这份报纸的时候,我却提出来要走,我知道,他心里有些不高兴。我跟他一起来这儿,还没干上一年,却就要走了。

    他挽留我,当然并不是觉得我有多重要,而是觉得我离开这份报纸有些可惜。这份报纸能提供稳定的收入,和良好的职业前景。他对我两年换三份工作非常不满,“以后别人看到你的履历,是不敢要你的。”

    在即将一个月的时间里,他劝说了我无数次,用了无数理由,甚至软硬兼施。我还是像一头牛一般,执意朝着自己决定的方向走。7月底,离我到《新周刊》报到的时间越来越短,我的内心也越加焦虑。在完成了最后一期的地产报道后,我提出要走,并向他递交了辞呈。在他同意了之后,我内心轻松不少。

    在我走的头两天,我请同事们吃饭。他并不愿去,在我再三请求下,他同意吃这顿最后的晚餐。在饭桌上,开玩笑似的说,“如果你不走,今天这顿饭就我来买单”。在那顿漫长的饭局中,他的态度忽然又回到了以往,不同意我走。而我那些同事,显然站在了站长这一边。他们担心我无法适应杂志的新生活,另一方面,则怕我不能适应更为复杂的人际关系。那天晚上,同事们轮番敬酒,我已经有点醉意,但离开这儿的想法却是无比清醒。晚饭之后,我们十多个人在餐厅外面站了很久,他们仍然在劝说我。

    我在这个站里并不是重要的角色,离开之后,重新找一个人即是。但我们是一同开站的同事,在最早的一年共同奋斗,在事业前景越加清晰之际,我要走了。他们觉得我有些不够兄弟,另一方面,则是怕我无法适应更复杂的局面。在我站长看来,我还不够成熟。在那段时间里,他对我最多的称呼便是“小孩”。显然,他对我的劝说,显然建立在“小孩不懂事”的逻辑上。他觉得,只要跟我讲明厉害关系,他觉得我肯定会回头的。

    可是,我真的要走了,只是我自己的关系,和他们一点关系都没有。那是我自身对于报纸报道的厌烦,我无法忍受房地产报道的空洞乏味和社会报道的滥情虚伪。当我进一步向下思考的时候,我发觉新闻的意义已经被这些无聊的东西所消解。我问我自己工作的意义时,我不知道怎么回答。我甚至不知道我的报道能给这个城市带来什么东西。在我想不通的时候,离开这儿是唯一的出路。想不清楚的另一个后果是,在我离开之前,我出现很长时间的失眠,和在南昌的某段时间里一摸一样。这相当大程度上影响了我的工作,我的站长因而建议我去医院看心理医生。

    离开的另一个想法是,我希望新的地方能给我带来新的生活,如同我当时离开南昌到中山所希冀的。我在想,《新周刊》或许能给我更好的工作体验。在南昌和中山的很长一段时间里,我分不清工作和生活,这两者是完全混淆在一起的。我没有多少朋友,没有多少玩的时间,也没有思虑过自己真正的活法。换一句话说,在毕业两年后,我似乎只懂得工作,而完全丧失了生活的能力。后来,我看到蔡崇达的文章《我们始终要回答的问题》,明白了自身的问题所在。在活到24岁之时,我仍然不知道如何学会生活。这些问题是,你为谁生活?你怎么更好的生活?你如何让工作不影响你的生活?(或许我把工作当成太重要的东西,其实它的意义只是挣钱而已。)

    我不明白自己为何比以前更自闭(当然工作的时候不会)我在QQ上的工作朋友越来越多,和以前的朋友却联系越来越少,当他们打电话给我的时候,我感觉愧疚。我在外面的时间越来越长,和父母的距离越来越远,小时候和家人在一起的快乐,如今难以寻得。我记得小时候,坐父亲的摩托车去县城读书,这种今天想起来温暖的感觉,越来越少,我的内心也越来越苍白;我看的书比以前更多,然而更多是工作所需的“功能书”,没有多少时间能正视自己的内心。

    李海鹏说,写作时为了让自己心安。而我的写作,却是让自己更加惶恐。生活的意义,似乎只剩下写稿。似乎唯有领导对你稿件的赞扬,才让你找到一丝生活和工作的动力。认真想想,把生活的兴趣建构在工作上是多么的无趣。我两年时间里换的三份工作,似乎都是因为把工作和生活纠结在一起,缺少安全感的结果。想起之前偶然看到的一个帖子,关于一夜情的,是我朋友的亲身经历。我和他曾经共事过,知道他是一个自信的人,但没想到他在感情如此幼稚。我知道他在毕业之后换了不少女朋友,他解决感情上的不安全感,竟然和我解决生活上的不安全感如此相似—不停的换。只是不知道这种无底洞似的方式,能给他内心带来多少满足感。

  • 2009-05-11

    在厦门 - [个人问题]

    刚到厦门的时候快接近中午了,我下了火车,转乘公交车去住的小客栈。809路在厦门市区转着,我看着窗外的城市,竟然没有丝毫的激动,那感觉彷佛是回到了我以前居住过的某座小城。这座城市都是安静的,到了一些商业区才稍显嘈杂。第二天我走在那些小街小巷的时候,像是以前去过的九江,九江和厦门这些不大不小的城市真是有种特别的魅力。既能让人感到生活舒适,却不至于感到人潮涌动。

    当然,我不会在游记里只阐述这座城市的好处。厦门也有像其他城市一样平庸的地方,比如那些在市区无处不在的高楼,他们拥挤的矗立在市中心,像是一个个中指直刺天空。我出了火车站,对面就是一幢在建的高楼,简直颠覆了我对这座城市的第一印象。

    公交车一直在走,到了白城的时候,我才看到了海。我坐在车窗旁边,海的蓝色和阳光夹杂在一起,明亮的让我眼睛都睁不开。车子随后走在环岛路上,一路上都是沙滩和海。按照豆瓣上的指示,我在曾厝桉这个有着奇怪地名的地方下车,打了一个电话给小客栈的老板,让他来接我。随后,我便拿着那个小相机对着马路旁的大海拍了起来。那个地方可以用“面朝大海春暖花开”来形容,大片大片的凤凰花就开在海边木栈道旁,鲜艳的让人有些回不过神来。

    到了住的地方,我换了一身衣服,便直接拿着之前买的地图去转。那个有十足文艺青年样子的老板,已经熟悉了我们这样玩个三四天的背包客,他拿出一张手绘的地图,熟稔的介绍起厦门的三个著名去处,厦大、中山路和鼓浪屿。在他的位子前面,摆着一大堆他自制的明信片。而在另外的一边墙上,则贴着各式海报。

    我第一站便去了厦大,这座海边的大学,除了海,我觉得并没有任何让我留恋之处,我甚至觉得他不如广州的中大好看。如果真的要说厦大怎么好,那些在学校周边的创意小店更值得说说,大部分都以咖啡店为主。由于我不好咖啡这口,所以没有进去,但是站在那些店的门口,却可感受到小资气氛扑面而来。那个小,我觉得用“小城”来解释更为正确。

    那天下午,我在那家著名的光合作用书房买了一本杂志,《搜街》。这本杂志的惊奇之处在于,它最早以DM的形式出现,现在却堂而皇之的在书店里以每本10元的价格出售。翻开之后,觉得这本盛名远播的杂志有些失望,像是《城市画报》的厦门版。不过,如果要求不是特别苛刻的话,在二线城市办出这样一本杂志还是让人钦佩。我对其中大部分内容了无兴趣。有用的还是逛街指南,这本杂志中间有一部分是厦大附近顶澳仔商铺的介绍,第二天晚上我去厦大的时候,便随身带着这本杂志。厦门真是座创意感十足的城市,可能是靠近台湾的关系,又或是城市的生活比较懒散,使得这里有一大批搞创意的在这儿聚集。无论是广告公司还是媒体,都有一些让人耳目一新的东西。第二天,我在鼓浪屿上买了一本以韩寒为封面的杂志,发现对话的主持人陈伟鸿在厦门呆过。

  •  

    希望能在12点之前完成这篇日志。按照以往的想法,每到年末的时候,我会把自己下一年自己想做的事情列个表,类似于把一辈子要做的100件事按年份来分解。我算过一下,今后我还有50年的寿命,再减去最后十年的衰老之年,剩下的时间只有四十年。要做100件事,平均每年差不多得完成2件多。这对于我来说,近乎不可能完成的任务。去年我最想做的事情是辞职,然后去西藏走一趟。结果很坏,辞职成功了,但之后没有缓冲期,我直接来到了中山,这边比南昌忙多了,因此那个去西藏的梦想成了幻想。明年是本命年,我的愿望是希望能去西藏一次。今年到中山后,看到波波娃在西藏拍的那些照片,我的脑海中曾再次涌现出辞职的念头。可是当金融海啸过来的时候,我很识时务的退缩了。曾经动摇过的念头,在金融危机的影响之下开始无比坚定。

    到了这边,一个愈加强烈的感觉就是,我与这个时代的关系开始紧密起来。只要这个时代打一个咳嗽,我就不可避免的浑身发抖。所谓的全球化,我能切身体会到。身在南昌我每天坐班,一个月完成这边一个礼拜的发稿量,然后再浑浑噩噩的睡觉看电影。天下大事,关我屁事。说点别的,我从杂志辞职之后,有人说我聪明,能提前预知房地产行业走低。面对这种提问,我只能无可奈何的说,这是时间开的一个玩笑。在我有意从杂志走的时候,那本杂志没有任何问题。如今那本我工作过一年的杂志不复存在,我想那些工作时间更久的人,更明白他之所以倒下的原因。即便没有房地产的危机,他依旧会活的很艰难。传媒在这个年代不能靠理想而活,这个道理在杂志倒了之后我更明白。

    我不会不喜欢这个时代,相反,我很幸运自己能生活在一个转折年代里,这是一个能见证历史的年代。我甚至可以想象今后对自己的孩子谈起这一年的风起云涌,因为2008之于我的个人意义,大过以往任何一年。在这之前,我不会考虑个人和国家之家之类的大命题。但在512之时,我明白个体的力量是如何的脆弱。在奥运之时,我亦知晓政治和体育的杂交物是如何让一个国家陷入狂欢之中。在这一年,书写历史不会再是一句空话。我读《光荣与梦想》,看到1929年的经济危机时,仿若一段荒谬戏剧。但在2008,这段历史又在重演。某些人犯起错误来,能把这个地球撬动。可笑的是这类的错误在最近的一百年里一而再的上演,几个金融巨头能让几十亿人陷入困境之中,这简直让人匪夷所思。

    我非常赞同和菜头评出来的2008年年度字,“乱”。然而,乱的不仅仅是经济。我在吴晓波blog上读到这样一句话,“2008年的第一个新闻是陈冠希的***门,最后一条是饭岛爱的腐烂的尸体。看上去,这好象是性爱死去的一年。”这是我看到对2008年最为精辟的总结,这跟金融海啸没什么关系,却直指人心要害。历来相当保守的中国,在年初闹出这回事情,差不多已经给这年定下了一个基调。今年马上就要过去,新年能给人以新的指望。做为一个保守主义者。我最希望看到的一点是,在文化上,中国人能在保守些。在政治上,中国人能自由些。作为个人来说,我的盼望很简单,就是去西藏一次,去香港一次。这是两个相当极端的地方,却各有味道。我极喜欢西藏的空灵,也热爱弥漫在香港的物质气氛。

  • 2008-12-27

    办公室 - [个人问题]

  • 2008-11-12

    裁员 - [个人问题]

    大概是在一个月前的某个周六,我和一个代理公司的朋友打羽毛球。那天,他带上了公司另外一个女同事,搞市场的研究的。这家伙是我来中山认识的第一个行业人士,湖南人,为人热心,厚道。我们两个年纪一般大,因此之间的话也比较多。他们公司代理了很多一手楼盘,因此楼盘有活动也叫上我,我在这边第一次拿到M也是因为他的关系。那时,我的房地产板块还没有开张呢。不过没想到的是,第一次和他打球,就变成了最后一次见面。

    他被裁了,第二天才告诉我。那天打球的时候,我已经觉得有些不对劲,只是觉得他可能身体不舒服。刚开始,他有气无力,不过后来打的越来越顺,但说话一直很少。打完球,我请他们吃饭。无意闲聊之中提起裁员,倒也没有觉得他有任何问题。只是第二天,他在网上和我聊天,说起自己才提及此事。听到他的消息,我有些难过。虽有同一行业兔死狐悲似的感觉,但更多的想法却是,经济危机真的已经开始影响每个人了,这种感觉我从未遇过。没想到毕业第一年,就遭遇身边的人被裁。

    这家伙是第一批别裁的,后来去珠海了,听说在一家网站干了一天,就走了。在大公司干过,他怎能屈就于那样一家小公司。和他一起打球的那个女同事,是武汉大学研究生,也时时刻刻担心自己的遭遇。和她聊天,她的心情也不太好。她的QQ签名是“换种心情”。

    这就是我身边一些人的遭遇。身在广东,或许更能切身的体会到经济环境对每个人生存的影响。报纸上连篇累牍的在解读,金融危机对本地的影响,而东莞那些加工厂倒闭的消息则从来没有中断过。对我而言,最直接的感官则是报纸的房产广告少了,大大的少了。那天和代理公司的老总吃饭,他开玩笑说,要是去年你们报纸来中山,就爽了。可惜的是,我们赶上了最不好的时候。客服处的同事今天告诉我,明天又没有什么广告,可能只有4个版。身在东莞的师姐告诉我,他们的报纸有时候只有4个版,但要养活30多个人。关于我们工作最近的消息是,明年实行年薪制,估计没有多少人听到这样的消息。当然,现在还只是传闻,明年的经济形势具体如何,没人知道。

  • 2008-10-31

    写给你 - [个人问题]

    写这篇博客,我脑海中最先想到的是我爸和你。那天收到你寄来的CD时,我开心的不得了。虽然那张CD我不是很喜欢,也没仔细听,不过你信中写到的歌词倒是让我想眷抄下来。你知道的,自从我到了这边之后,就没什么心情听歌。在南昌的时候,那台硬盘容量80G的电脑已经被我塞满了,里面最多的是音乐,然后是《豪斯医生》和《CSI》。我IPOD里面的东西还是和几个月前一样,放着那些歌曲,每次出差或者到很远的地方采访时,便带着它,反反复复的听。不过每次闲下来,总是发觉有些不对劲,后来发现在南昌听惯的那些歌,这里的电脑都没有。比如杨乃文的那张精选专辑。在南昌的时候我每次回家坐上11路,便习惯听那首《静止》。我想我大脑里已经对很多歌曲有依赖性,没有它就活不下去了。

    我现在的精神状况,你应当最了解。刚到这儿时的那些磕磕碰碰,现在看来根本就不算什么事儿。不过你知道的,我总是很容易厌恶一个人。不知道是我善于发现别人的缺点,还是看不到别人的优点,那个人的印象一旦在我脑海中定型,就跟打上模子式的。想清除,就得离开这个地方。不过现在看来,那些人和事情的影响到没那么大。哈哈,我觉得我的小宇宙还没爆发。一旦爆发,那时候估计得自恋的不得了,和现在完全两样。我之所以想离开,还是内心的一种恐惧。这种恐惧和金钱无关,跟理想有关。

    前段时间的颓靡,和生病有关。你知道的,生病会让人生观产生变化的。好在我现在是个普通人,要跟《病夫治国》里那些患上乱七八糟毛病的元首一样,估计得天下大乱了。你肯定也知道鲁迅为什么那么激愤,他一直患有肺结核嘛。所以,我有些胡言乱语是正常的,我自己都能原谅我自己。大多数时候,在我同事看来,我都是很恍惚的。简单来说,他们总觉得我没睡醒。这个评价,高中时候就有了。不知道在他们眼中,我是不是怪人,不过我自己倒没想过这么多。现在的我乐观多了,以前总觉得前途黑暗,现在我是打定主意一条路走到黑了,因为我明白,走到尽头总会能看到一丝微光的。现在我也知道,“你仰望到太高,贬低的只有自己”,多说几句,王菲的这些歌我高中时就开始听了,可是到了这两年,才发现一些真意。我觉得很多歌词都能打印下来,贴在墙上作为我的警句。

    很多人说过,之所以喜欢回忆,是今不如昔。放在我身上,我觉得不是很合适。你看我最近写的博客就知道,我一直在怀念南昌。我出来之后,才发现对这座城市了解的不够。在南昌呆了差不多五年,可是就去过那几个地方。我现在想那几个地方想的要命。要是在南昌的时候,我能多用一些时间去熟悉它,估计现在我都不想出来了。你要知道,像青苑书店能在这样一座城市是多么的不可思议。我那时候去的挺多的,后来快离开南昌的时候,我曾写过一篇稿子,叫《青苑十年与南昌阅读》,题目有点大,不过的确有点想为这家书店立碑树传的意思。毕竟出来才知道,南昌有南昌得好。不似这边的人们浮躁,报刊亭卖的最多的是类似《壹周刊》这样的杂志。还有,我已经很久没有读过《三联生活周刊》了。所以,我建议你多了解一下南昌吧。这座城市只是天气有点让人不太顺心,除了这个,其他的都挺好。

    前两天我去广州的时候,顺便逛了离报社不远处的上下九。晚上的时候人真是多,那种场景是在小城市看不到的。第一次来上下九的时候,是在四年前的十月,(十月跟我人生的联系最大)。那时候逛的一些店铺,大多数都没变。走过那些店铺的时候,一种莫名其妙的忧伤又开始笼罩我。不过我自己倒是没让自己沉溺进去,看着街上的那些美女,那些情绪不过一会儿就消失了。我估计,现在要是让我回到南昌文教路和天虹百货的时候,就会和在上下九的感觉一样,那种感觉就像是美好的旧时光给了你现在一个耳光一样,让你一下子找不着北。

    按照跟你聊天的习惯,总是要文艺一下,开个玩笑。在这条步行街上,居然有一家书店。虽然是以卖潮流杂志为主,不过我还是发现了自己想要的一本书,EB怀特的《从街角数起的第二棵树》,这个写散文为主的老美深得我心。这是我买第二本他写的书,这本书可比《重游缅湖》好看多了。这也是我从南昌出来买的第一本书。想想家里的那一大箱书,我就有负罪感,什么时候能读完呀?

    跟你扯了这么多,谈谈别的吧。好像是两个礼拜前的一个晚上,我那时刚从小榄回来。就在公交车上,我接到爸爸发来的一个短信,内容大致是“祝你生日快乐”之类的。看到这条忽然而至的短信,我一下子回不过神来,他怎么学会发短信了?自从我买了手机,他一直习惯打电话。他尝试过学着发短信,还买过一个诺基亚的手写手机,不过一直都没怎么成功过。所以每到节日的时候,他要给他的同事或朋友发短信,都是我和我哥代劳的。那时候看到这条短信,有种从未有过的感动,眼泪差点掉了下来。十岁的时候,按照家乡的老规矩,是要给小孩做生日的。那时候我老爸还在县里的电视台给我点了歌,让我风光了一回。不过在那之后,我就没有弄过生日宴会之类的玩意。主要原因,是我一直在我读书。按照我的性格,要在生日的时候拉一大帮同学出来吃饭也是不现实的。所以,我差不多忘了那个日子。

    那天我爸发给我的短信和你送的CD,这两样都让我相当意外,说实话,现在我都不怎么习惯别人的关心了。一个人呆久了,好事都能变成负担,这就是所谓单身的坏处。不过,现在倒好了,我逐渐让自己往常人的轨迹靠拢。就在写这个博客之前,我还在看《交响情人梦》。从这点上看,你就应该知道我有多正常了。

  • 2008-10-30

    双城 - [个人问题]

    昨天晚上回报社开会,从中山坐着大巴到广州大概两个小时。一路上昏昏沉沉,到了临近广州的地方才醒。外面花花绿绿的灯光射进来。看着窗外,有点熟,但更多的是陌生。老实说,我没怎么仔细看过广州的夜景。2006年的时候,我在广州呆过几个月,不过由于不认识什么人,大部分时间都是一个人过,所以也谈不上欣赏这座城市。每天只是机械般的坐车下车,然后回到住的地方上网睡觉。

    记得刚来广州的时候,金微和我没地方落脚,两个人闲着无聊便去逛街。从住处到天河城不远,那天晚上我和他走了会儿,便做到天河城的前面一处空地上。看着对面高耸入云的中信广场,和四处点点繁星般的灯光,心中竟然有一种冲动,想在这座城市安家立业。我们两个在那儿幻想了遥不可及的未来,然后憧憬了下实习的美好生活。没过几天,我在广州找到了房子,金微也去了佛山实习,希望在那儿能有自己的一席之地。

    当然,后来的事情总不能如你所愿,我们两个都一样。不过大概在一年时间之后,我们两个又重新碰头了,只是碰头的理由从实习变成了工作,地点也从广州拉回了南昌。其实我们都喜欢广州,除了工作的原因外,也是因为这座城市没什么门槛,让我们这种毫无背景的人没有什么后顾之忧,虽然广州也发生过孙志刚之类的破事。

    我有时喜欢这座城市的熙熙攘攘,不过身处其中,因为人多产生的厌烦感有时很会容易产生。比如,在广州坐公交的时候,或许我得比在中山花上5倍的精力和时间,而且到最后往往没有座位,让你站一个多小时。说了这么多皮毛,更多的也只是感官印象,花上一年的时间,或许我会更喜欢这座城市。到那时,或许我就不觉得自己是这座城市的客人了。

    现在除了南昌,没有一座城市能真正嵌入我的人生。我曾经幻想过一个事情,就是把所有自己看过的杂志和去过的城市做一个记录,留给自己老了看。前一项工作,我正在进行中。而关于城市的这码事,其实我想更多是自己不敢去写。《南方周末》的副刊版做过这个很NB的事情,每到一个城市便拉来一大帮作家,要他们写命题作文。印象当中,最早关于成都和昆明的感觉就是魏明伦和于坚给我的。

    刚毕业时,我曾给自己在大学四年列了一系列此条。那时,当我想到南昌的时候,居然想不出什么有意思的事情。除了经常去的那几个地方,后来我明白了一个事情,那些地方只跟你自己的生活有关。要是把那些屁事都整到南昌这座城市来说,不仅我自己觉得南昌肤浅,更重要的是别人觉得奇怪。就跟余秋雨写南昌就只提到一个八大三人纪念馆,这是多么无趣的事情啊。不过,我自己倒是在脑海中虚构过无数次关于南昌的这篇文章题目,用的最多的就是《这就是南昌》,这个题目抄袭自EB怀特的《这就是纽约》。

  • 2008-10-07

    庆幸我没忘 - [个人问题]

    4年前的今天,庆幸我没忘记。

  • 南昌这时候应当是炎热将去,树叶飘黄,偶尔几个大热天还是能让外地人咒骂,这什么鬼地方呀,中秋过后还跟7月份一样。在郊外红谷滩的天上,还是能看到蓝蓝的天和白白的云,出去能拍到好看的风景照。公交车上有穿背心热裤的美女,用地地道道的南昌话骂人。209路上有很多情侣,从中山路逛街回来,男生拿着大包小包,一脸无奈的站在公车上,女朋友则持续兴奋,拿着手机和姐妹们分享今天的战果。

    这是秋天的南昌吗?以上一切都是我的臆想,对于这座城市这个季节的状态,我大体的印象就是如此。大学期间的长假,说实话我已经记不太清怎么过了。偶尔几个片段拂过脑海,也跟大多数人的记忆无关。可这个时候,我却无比怀念起这个城市的秋天,它有绳金塔的庙会,有沃尔玛潮水般涌动的人流,有一切小城市的特征。或许这就是我想念它的理由,它是我生活最久的城市,它有着我最早城市生活的记忆,我最多珍贵的东西都与它相关。我喜欢这个城市富有人情味的东西。4年前的现在,我在中山路上有最美好的回忆。在青山湖和象湖边,我有着大学最快乐的时光。即便今天青山湖被抽干,露出丑陋的黑色污泥,依然抵挡不住四年前那泛着金色光芒般的岁月,它留给我的永恒记忆只有死亡才可抹去。我找不到不喜欢这座城市的理由,纵使我不喜欢这里的大多数人,纵使它让我挫败感丛生,甚至远离它来到珠三角工作。南昌的秋天里,值得记忆的东西太多,所有的事情和人,总有一天我会释然而对。我相信美好的东西只会隐去,不会消逝,在你人生的某个片段,即便是有些的记忆随着糟糕的现实而消失,但总有一天,回到这里的时候,我会很开心的和老同学一起到学校里玩,一起到后面的小酒馆里吃饭。还有青山湖,象湖和想着我的209。

  • 来到中山一个多月,生活安静的和南昌没什么区别。但是身边没有南昌那些老同学,已经有些不适应。想象在南昌,至少这个时候能和他们外出玩玩,看看电影,一起吃顿饭啥的。但在中山,我成了孤家寡人,整天老老实实待在住处。看看电视,睡睡觉,除了出去看了两个楼盘。。。。。。还有一趟医院。

    说一下工作的情况,采写还没有进入正轨,所以稿件嘛,也没有多少。刚开站分线的时候,老资格的记者熟悉情况,开门见山的说,“分线就是分钱”,结果,我分到市政之类的部门。刚开始还以为不错,市政嘛,老百姓都关心,也符合咱们广州日报民生的风格,发稿肯定差不了哪里去。结果开始跑线才知道,这几个部门难啃的不得了,跑了几趟,别人还没个笑脸。要是在从前,我早就打退堂鼓了,可在这里不行啊,咱要是不跑,倒霉的是自己,到时候几个月没有条好稿,到时候还不被踢了。试用期六个月,也可真够牛的,谁叫咱们东家牛逼哄哄的。采写不适应是自然的,要是把以前在杂志写作的那一套放在这里,估计饭都吃不饱。快节奏,碎片化,差不多就是报纸采写的特点,我正在努力适应当中。其实想想也对,我这么懒,其实也就是做杂志的命。

    到了外地,南昌的好自然就显示出来了。以前,在南昌的时候老说这座城市没文化,结果到了这里才发现,这座伟人众多的城市更让我难懂。走了n个报刊亭,没有买到《三联》之类的杂志,我在周刊时侯读杂志的习惯在这边被彻底的打乱。现在想想,南昌真是好呀,东西便宜,饭菜好吃,这里的快餐吃的我快吐了。。。。。。。。